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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年春运的一点思考(引)


 

 

达尔富尔事件与中国政现在谈这个似乎有点不合时宜,人们已在关注苏丹府的牵扯,科索沃独立对台湾问题的影响以及喻华峰的获释等,哦,还有陈冠希和他的照片。

但还是再关注一次春运吧,毕竟这次的混乱凸显了政府组织的低效与无能,但也展现了民众的善良与热忱,从中我们可以收获诸多感慨,震惊、愤怒、失望,当然也有感动、温暖和希望。

首先,我承认没有像北风他们一样在现场亲历这场混乱,我仔细看过他的博文,参阅大量相关报道,而且有很多在现场做义工的朋友,都被我一一讨教过,我的看法基于以上来源。

 

这次春运实在混乱,诸如铁道、电力、气象、交通等垄断着国家经济命脉的部门,在灾祸面前不堪一击,应急能力低下,危机处理一败涂地。唯一的可取之处——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没有发生群死群伤,实在值得庆幸,尽管我们也应看到当中的隐患、问题、经验及教训。

广州市政府在期间的工作还是值得肯定的,毕竟有过几年前处理因大雪封路造成20万人滞留火车站的经验,果断调集了大量警力,封闭环市西路,打开各类场馆及时疏散人流,有效控制了局势,避免了伤亡。为尽量减少火车站压力,市政府还想方设法吸引大家留在广东过年,如10大公园免费等。

广州市民的表现更是值得树起大姆指,简直可作为这次灾难面前全国公民的典范。大批市民自发捐献防寒用品和食品,许多人主动前往火车站充当自愿者,广大市民承受了东西大动脉之一(环市路)被打断带来的不便也都毫无怨言。广州的媒体也是24小时不遗余力地滚动报道,网上像《雪难当前,咱们普通人可以做的10件事》这样充满关怀的文章被迅速传播……

但是否可以做得更好呢?

如果从事后看,我们也许会产生“再早一点就好了”的想法,再早些启动应急程序,再早些采用短信播报,早些出动武警,早些开放场馆,早些划分区域分割人流等等。

但从当时的情况看,广州市政府已经是尽力了,这毕竟是在中国,每一块区域都是有部门控制的,开场馆、调武警都是要有签名的,市政府不可能有像西丰县委那么大的权力,张广宁也不是张志国。

在我看来,市政府真正要吸取的教训,还是在于与民众的互动。

现场很多义工和捐赠者都有同样的遭遇——找不到人,负责捐赠物资接收、整理、发放的人,负责协调志愿者的人,很有些报国无门的感觉。

这实际上是个老问题——政府与民众互不信任。

大凡JQ统治下的国家都有这一类情况,政府首要目的是管理,而非服务,民众的义务就是服从,而不需开化,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政府举措的出发点是与民众需求是背离的,甚至连民众的声音也不愿听。

但开化是大势所趋,政府也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提出要“提高党的执政能力”,建设一个服务型的政府,将民生问题摆上首位,力求打造一个和谐社会。

只是所有问题不可能一下子解决,有些事情甚至积重难返,比如政府与民众的互不信任,尽管从非典开始政府一直在努力改进,但双方辛苦营建的沟通桥梁每每被突发事件冲出缺口。

从这次的春运中我们看到相互信任的路还很漫长,政府与民众都应拿出更积极的态度来对待,这对于我们的国家、社会,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积极意义。

 

不信任是一直存在的,而铁道部的一连串举措为整个春运的崩溃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铁道部在这次春运彰显的那副愚蠢自私的嘴脸,将永远印在国人心里。

我们看看他们干了什么。

当雪灾引发断电导致铁路中断时,铁道部拒不公布消息,但却阻挡乘客上车。实际情况是,十数万买了票的乘客被堵在车站广场上,所有关于何时发车的疑问被统一告知“不知道”,另一方面,车站广场上的电视中却不断发布已发多少列车,运送了多少乘客的新闻。这种反差极大的信息混乱直接引发了群众的混乱,难以控制。

实际上,当无数乘客在凄风冷雨中苦等时,列车还真的发了不少,但却都没坐满,如同危急时刻珍贵的救生艇没有满载却已离开,这种荒谬场面对其后的混乱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。

即使总理到了广州,铁道部领导仍拍胸脯保证将全部旅客运走。于是,新闻里播出“广州火车站当天运送乘客18万”的信息,实际上运送人数连零头都不够。

这种欺上瞒下作风的直接后果就是,数十万已退票或打算留守的人们又从四面八方向车站涌来,局面再度失控。

为控制人流,广东省甚至采取了极端措施——禁止东莞等民工聚集地的所有客车发往广州。于是我们看到了悲壮的一幕——无数男女扛着行李在高速路上步行前往广州。

雪灾导致断电,不解释已是大错,应急反应的迟滞则是错上加错。好不容易在北方找到内燃机车,居然有近30%无法使用,难道铁道部一直就没有应对电力故障的应急方案吗?莫非铁道部指望所有机车都自带发电机?那干脆上反应堆,用核动力好了。

即使在事后,面对民众的质疑,包括广州政协副主席的炮轰,铁道部仍端起一副不思悔改,竭力辩解的架子,其可恨程度直逼至今拒不认错的日本政府。

气象局这次也该打屁股,居然完全没有事先的预警。但其一把手向全国人民道歉,多少缓和了些其千夫所指的困境。

电力部门的设计也许有问题,但其在灾难中表现出的负责态度,尤其是一线职工展现的牺牲精神为其挽回了不少颜面。

交通部门的情况不好评述,只是听政府应急部门的人议论,认为其封路过于草率,如果更认真负责些还是有部分通行的余地,而那将使数万人免受寒冻之苦。但这只是听说,不好评论。

各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垄断部门在灾祸面前整齐划一地表现出了低能,这不得不让人想起那个多人热议的问题——这要是在战时会怎样?

我们只需简单翻翻二战史料,1943年2月,德国铁路货运量达到160亿吨/公里,但盟军1944年9月开始对德国铁路运输系统进行大规模轰炸,3个月后就下降到65亿吨/公里,6个月后则降至10亿吨/公里,只有高峰期6.3%,运输基本瘫痪,煤炭供应量锐减,直接影响发电和钢铁制造,既而是煤气、机器制造、食品等,德国无力支持战争,败局已定。

这情形与我们刚发生的一切何其相似,不同的是,掉到我头上的不是炸弹,仅仅是雨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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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3-03 22:40